这是一片神奇的土地——艺术类毕业生专访（1）

Sherry：把艺术当成一场游戏

专业：平面设计

录取院校：

• 创意艺术大学

• 纽约视觉艺术学院

• 马里兰艺术学院

• 萨凡纳艺术设计学院

• 伦敦艺术大学坎伯韦尔艺术学院

• 伦顿艺术大学传媒学院

• 爱丁堡大学

• 拉夫堡大学

• 金斯顿大学

• 伯明翰城市大学

Sherry进入艺术不是因为擅长绘画，而是因为发现“玩转软件”也能进行创作。

“我选平面设计是因为手绘相对较少，大部分是用电脑软件，但其实呈现方式很多。我会看别人设计的文字排版、图案，或者他们怎么运用软件、学习软件里的功能，去‘玩’软件。探索这个软件还能搞出什么东西，比如新的文字形式，或者有什么更好玩、更炫酷的呈现方式。”

最初选择艺术方向的时候，Sherry其实犹豫过很久，服装、摄影，她都考虑过。真正让她开始对平面设计产生兴趣的，是在耀华八年级时接触到的一位艺术家——Mr. Doodle。

“一开始选专业的时候其实我很犹豫，因为我不喜欢画画，但我反而喜欢动手一点，我把绘画类的方向都排除了。后来是在八年级的时候，上过一个 Mr. Doodle 的艺术家的课。我觉得涂鸦很有意思，就开始研究涂鸦字体、字体设计之类的东西。我是从字体设计开始对这个专业感兴趣的，我的项目一做了字体，项目四也做了字体。”

耀华此前开设的活动，也为她打开了平面设计的窗户。

“当时耀华举办十周年 logo的活动，我去听了老师讲 logo 设计。我当时刚接触平面，还没有真正用软件，听老师讲 logo 需要包含什么、怎样简洁有力地表达一个东西，还是学到了挺多。后来我的设计其实也不能说失败了，没有被最终选上。可能当时我对理念的把握还欠佳，因为那时候才 IG 阶段，审美和想法都太跳跃，没有特别明确的中心思想。那次机会让我学到了 logo 设计的东西。”

从平面设计出发，玩转艺术，让她找到了最适合自己的方向。这种“玩”的状态，也几乎贯穿了她所有作品。

打排球的时候，她把排球做成了项目。

“那段时间我一直在打排球，所以我就按照自己当时最感兴趣的点开始做项目，这样会让我没那么累。后来我发现，我们比赛或者训练时，在打排球的过程中，可能会无意间走出一些字母。比如 O，可能我接完球之后绕一圈，就走出了一个 O。比如 J，可能我准备上步、拦网、退下来，再准备上步扣球，这个路径就像一个 J。我越做越兴奋，还真的去录制自己走出了一个字母。录完之后，我还要把人物剪下来，再把整个走的路线排出来。这个项目很好玩。”

刷短视频时，她关注到网络舆论的反转现象。

“这个项目主题是假象。当时我在抖音上看到很多八卦，觉得很多事情都有两面性。大众看到的东西，可能只是别人想让我们看到的假象，是用来迷惑大众、引导舆论风向的，舆论也可能很快反转。所以我做了一些东南西北方向的设计，用软件把人物分割、拼贴，再用撞色突出人的两极化。最后做了一个装置，人进去之后会有一种被困住、被困扰的感觉。”

想到什么，就做什么。感兴趣什么，就研究什么。对Sherry来说，艺术创作更像是一场持续不断的探索游戏。“我就喜欢搞一些奇怪的东西。”这种孩子气的好奇心，恰恰成为她最鲜明的艺术特质，也使得她的创作带着一份“松弛感”——“松得和裤腰带一样了”，Chenchen老师笑着描述Sherry。

但其实，松弛的创作状态并不是Sherry一开始就有的。刚进入IG阶段的时候，她其实并不觉得自己适合艺术。

“我当时IGCSE选科的时候，要选三门，我选了物理、化学和 combined science。因为我听别人说美术很难，所以当时没有选。后来发现，只有美术能容纳我这种如此松弛又‘不想学习’的人。但结果最后能升到这么好的学校，我真的‘泪流满面’，完全没想过自己能升上什么好大学，更不用说伦艺。”

艺术老师Chenchen看到了Sherry对艺术的热情，鼓励她选择平面设计专业。

“无论是美术学习、创作，还是升学，美术原本就是自由的，不一定只是‘美’的，也没有那么多条条框框。如果我们一直把美术定义为画得真、画得漂亮，那我们就会一直停留在文艺复兴时期。艺术不只是求真。Sherry喜欢玩转艺术，喜欢感受视觉的美，但不一定喜欢传统绘画里那种冗长的过程。这也是为什么会出现平面设计这类新的专业方向。艺术是有时代性的，它一定会随时代变化，不会一直被某种固定的绘画技法、绘画人群或绘画内容限制住。”

在教学的过程中，Chenchen用耐心的指导帮助Sherry发现，她那些看似爱玩、天马行空、想到什么就做什么的特质，并不是缺点。在艺术的世界里，它们恰恰是一种珍贵的天赋。

“Chenchen老师给了我很大的支持，也让我在创作和生活阅历上丰富了很多想法。也在情绪上帮助我，让我没有变成一个‘疯子’，也没有变成一个很拖沓、不想读书的人。”

未来，Sherry也不觉得自己未来一定会成为一名平面设计师。相比成为某个具体职业的人，她更希望自己能够拥有一种能力：一种理解艺术的能力，一种策划、组织、表达和创造的能力。

“我不想被局限成‘你只能画画’、‘你只能做建筑师’、‘你只能做动画绘画者’。我想往设计方面走，学更多东西，比如配色、艺术理念。假设我要布置一场展览，或者帮别人做一场活动，我可以用我学到的艺术见解去做出效果。”

或许，这也是她最终被伦敦艺术大学录取的重要原因。因为她从来没有把自己困在某一个身份里。她更关心的是：我想表达什么？我还能创造什么？我还能玩出什么新的可能？

从喜欢玩字体的小女孩，到能够用作品讲述自己故事的设计学生。Sherry的成长，或许正如她最喜欢的创作方式一样——不是沿着预设好的路线前进，而是在不断尝试、不断探索中，慢慢玩出了属于自己的艺术世界。

Mary：从“画得不像”到“画出自己”

专业：插画设计

录取院校：

• 伦敦艺术大学坎伯韦尔艺术学院

• 伦艺-伦敦传媒学院

• 金斯顿大学

• 纽约视觉艺术学院

• 安格利亚鲁斯金大学

• 萨凡纳艺术设计学院

• 布莱顿大学

Mary一直觉得自己画得不好。准确地说，她一直觉得自己画得“不够好”。

来到耀华之前，她接触的绘画几乎都是素描和临摹。老师摆一个静物，她照着画；给一张图片，她跟着临摹。画得越像，似乎就越成功。那时候的她觉得，艺术大概就是这样。

“之前我画画其实很少。虽然在外面报过一些绘画班，但基本都是素描课，对着一个物体临摹、照着画的那种。当时我觉得艺术的范围很狭窄，似乎就是把东西画得像而已。”

直到七年级来到耀华，她才发现，艺术原来不是只有一种模样。有人在KT板上搭建装置，有人用喷绘和刻版创作，有人做拼贴，有人画绘本，也有人用木板、黏土甚至玻璃来讲故事。

“来到耀华之后，我才发现艺术其实有很多不同的表达方式，可以运用各种媒介去表达想法。我在耀华尝试了很多不同的创作手法。比如拓印，用刻刀刻出图案后再进行喷绘；还有水彩、彩铅等基础媒介。七年级的时候，我们会用KT板做个人项目；到了八年级，在IG课程里，老师会先带我们练习各种技法，然后再开始项目创作。每个人都会选择不同的主题，使用不同的材料和媒介。我觉得特别有意思，因为你可以围绕自己真正感兴趣的主题不断发散、推进，最后完成整个项目。”

可是，新的问题很快出现了。Mary发现自己始终画不过别人。她喜欢看同学的作品，也喜欢看艺术家的作品。那些画总是那么成熟，那么高级，而自己的画呢？她会怀疑自己是不是没有天赋，会觉得别人随手画出来的东西，都比自己精心完成的作品好。

“以前每次画画都会觉得特别丑，甚至想撕掉。主要总是拿自己和别人比较，觉得别人都太厉害了。但作品已经开始做了，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画下去。”

她很羡慕其他同学的作品：黑白色调，复杂的笔触，精细的皱纹和光影——那种她心目中“高级艺术家”的样子。“我本来想象中，我想画成的样子就是那一种感觉很高级，技法很强的。”而她自己的画，却总是鲜艳、夸张、带着一点幽默和荒诞感，自己都忍不住吐槽：“我一画就感觉像儿童画一样。”

幸运的是，在Mary最不相信自己的时候，有人始终相信她。那个人是她的艺术老师Chenchen。在Chenchen眼里，Mary从来不是一个不会画画的学生，恰恰相反——

“插画就是要形成个人风格，而不是千篇一律，Mary有Mary的风格。有些学生我未必能马上判断适合什么专业，但Mary不一样。我一看就觉得她是个热爱画画的人，而且有自己的观察视角和表达方式。她总说自己画得丑，但我认为那恰恰就是她的风格。此外，她的IG和A-Level艺术成绩都非常优秀。在那么激烈的竞争环境下能够取得高分，本身就说明了她扎实的能力。”

Chenchen知道Mary总说自己画得丑。所以每次她拿着作品跑来抱怨的时候，老师都会告诉她：“很好看啊。”听起来像一句简单的安慰。但对Mary来说，这样的话被重复了无数次。

“Chenchen老师一直鼓励我，慢慢地我就开始相信自己了。这几年我变了，现在很多作品完成后，我会觉得：‘哇，我画得真好看’，因为我发现自己画出来的东西和别人不一样。很多时候我画不到参考作品那么好，但我会加入自己的理解和想法。而且我的技法未必特别强，我画不了特别写实的东西，所以干脆不追求‘画得像’，而是按照自己的方式画。最后反而形成了自己的风格。”

Mary终于明白：艺术从来不是比赛谁更像，而是进行自己的表达。她把自己对生活的独特观察转化为创作风格，开始接受自己画不出别人的样子，开始喜欢自己的作品里那些夸张的比例、鲜艳的颜色、变形的人物，因为那是别人画不出来的东西。

“我的灵感一般主要来自和老师讨论，或者最近观察到的一些社会现象。比如第一个项目是广州城中村。当时我发现市中心的城中村和周边环境差异特别大，所以很想了解里面的人如何生活。第二个项目是拖延症，来源于我自己的经历，我觉得很多人都会有类似的问题。第三个项目是吃播。我自己也会看吃播，也买过主播推荐的东西，结果发现很多都没有宣传得那么好，所以想研究这个现象。”

采访快结束的时候，Mary忽然说了一句让人印象很深的话。她说自己从小到大，好像就是美术这件事做得特别好。因为画画，她考上了理想的大学；因为画画，她找到了喜欢做的事情；因为画画，她学会了相信自己。她依然会焦虑，依然会拖延，但每当开始创作的时候，她还是会坐下来，一笔一笔地继续画。

“我真的觉得美术‘救’了我一命。如果没有画画，我可能考不上现在这么好的大学。虽然创作时经常焦虑，作品量大的时候也很累，但我始终有动力继续画。我很享受创作过程，画完以后会开心，创作的时候也很开心。我觉得这可能就是我真正喜欢的事情。虽然焦虑归焦虑，但还是很喜欢，创作过程也很享受。”

或许，对于一个一直希望画得很“高级”的女孩来说，在这段学习之旅中最珍贵的收获并不是某一张录取通知书，而是在成长的某个瞬间，她终于明白了一件事：不必成为别人，把自己画出来并且享受这个过程，就已经很好了。

结语

回顾Sherry和Mary的艺术之路，会发现她们其实走过了两条截然不同的路。

但在这些不同的故事背后，却有着相同的答案：真正的艺术教育，从来不是把所有学生培养成同一种模样，而是帮助他们发现自己原本就拥有的特质，并给予他们成长的空间与勇气。

在耀华，艺术不仅是一门学科，更是一种认识世界、认识自我的方式。老师们所做的，也不仅仅是教授技法，而是在陪伴学生寻找属于自己的表达路径。有的人找到了设计，有的人找到了插画；有的人学会了创造，有的人学会了自信。

而当这些年轻人带着各自的热爱走向未来时，我们也相信，那些在课堂里、画板前、电脑屏幕前积累的观察力、创造力和表达力，将远远超越某一个专业、某一种职业，成为陪伴他们一生的能力。

毕竟，比起成为某一种人，更重要的是成为自己。

而艺术，恰恰让这一切成为可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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